时间:2026-07-26 来源:南杰文化 编辑:欧阳敬如
欧阳敬如(1928-2013),欧阳予倩先生之女,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声乐副教授、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北京昆曲研习社社员。
在燕京大学读书时的欧阳敬如
她由父亲“春柳社”好友陆镜若的日籍妻子陆清子接生顺产,故小名顺顺。早年在上海师从丁善德先生学习钢琴;1939年随父母到广西桂林后,参加“广西省立艺术馆”合唱队,在“西南剧展”中参演《日出》《心防》《旧家》《草木皆兵》《小人物狂想曲》等话剧;参加陆华柏、林路、贺绿汀等组织的音乐活动;在广西昭平县参加抗战音乐及演剧活动。抗战胜利后,参演《凯旋》《桂林夜话》等剧目。1946年在上海经瞿希贤介绍参加进步音乐活动并研习演出昆曲。
欧阳敬如与父亲欧阳予倩、母亲刘问秋在桂林
1949年4月随家人从香港赴北平,同年考入燕京大学音乐系,师从范天祥及夫人、马思聪、许勇三先生学习视唱练耳、理论作曲、音乐史、钢琴等。1952年经李伯钊副院长介绍进入中央戏剧学院附属歌剧团工作,参演《白毛女》《王贵与李香香》等剧,担任独唱、重唱和合唱演员,期间参加慰问志愿军和鹰厦铁路建设活动。 欧阳敬如在演唱 1954年后在中央戏剧学院任声乐教师,长期研究歌唱和台词的科学发声方法,教授声乐、视唱练耳、乐理、音乐欣赏等课程,曾担任汉、藏、维吾尔等学生的声乐教学工作;编写《气沉丹田贯三腔》《声韵母、带词练习及练习曲》《声乐练习汇编》等教材;译著有《现代意大利声乐方法》。晚年聚焦欧阳予倩研究,撰写发表《欧阳予倩传略》《欧阳予倩年表》《扇上桃花 笔底波澜》等文章,著有《父亲欧阳予倩》等。 1974年,欧阳敬如与中戏师生 1948年,父亲在影片《恋爱之道》的特刊词中写道:“我就以这个影片送走可诅咒的旧中国,迎接人民的新中国。”他于1949年3月只身先到北京,应邀请参加中国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议。他说香港的中共办事处有人会来和妈妈联系,上船的时间、地点、行李等等事情全部听从他们安排,由他们负责送我妈妈、奶奶和我到北平和爸爸汇合。 1948年,欧阳予倩与电影《恋爱之道》剧组人员 左二起:瞿白音、叶以群、欧阳予倩、舒绣文; 二排左四顾而已;后排右一冯喆;右二于伶 历代王朝的古都北平已经是解放区,当时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于快要离开香港到北京了,我在帮助妈妈收拾行李的过程中心情很激动,整天处于兴奋状态之中。为了轻装北上,妈妈卖了我的“谋特利”牌钢琴,退掉了九龙城衙前朗道的一层楼房,只带了随身衣物准备出发。 终于盼到了启程这一天,我们从香港到北京的这一行人由赵沨带队,包乘一艘不大不小的葡萄牙轮船先到烟台,再乘火车到天津,然后到北平。当时的上海还没有解放,海上封锁很严,要保证航程的安全,为此赵沨嘱咐我们说:“(如果有人问)不要说到北京,就说到北朝鲜。” 赵沨 同船的乘客有龚澎、张瑞芳、张骏祥、白杨、柯灵、郭沫若夫人郭安娜及其子郭和夫、复生和志鸿兄弟仨。(编者注:据赵沨在《自述人生》中说同行的还有:马思聪先生的家属,潘朔端将军的家属等。)虽然春寒料峭,但船上却热气腾腾,大家向往着一个崭新的天地,心情像波涛一样不能平静。 1949年,张瑞芳在从香港出发的轮船上 抗战时期重庆话剧电影界“四大名旦”之一的张瑞芳,教大家唱歌剧《刘胡兰》中的插曲“数九寒天下大雪,天气虽冷我心里热。我从那前线转回来,胜利的消息要传开”和“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民主政府爱人民啊,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啊,呀呼嗨嗨伊咳呀嗨!”等歌曲。 船上的大副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名叫倪天朗。他曾到过许多国家,还到过非洲好望角,曾漫游世界。他说见到过有钱人从船上将钱币扔到海里,让黑孩子潜水去拾钱。倪天朗认为这是残酷的“游戏”,往往这些黑孩子为此而丧失了生命。他认为世界上贫富悬殊、种族歧视的问题只有通过革命才能彻底解决。他告诉我他的英文名字比较奇特,叫做“天狼星”,但却不告诉我这个名字的英文拼法,让我猜,如果猜出来就送我一块瑞士巧克力。这时我立即想到了龚澎大姐,她常坐在饭厅里看书,我喜欢缠着她聊天。龚大姐是燕京大学毕业生,英语水平很高,长期在周恩来副主席身边工作,许多外国记者,如斯诺、索尔斯伯里等对她都有着深刻的印象。她的工作很忙,她说和老乔(乔冠华)都很少有机会照顾他们的两个孩子,想起孩子就感到内疚。她身材修长,面貌端庄秀丽,朴素中透出高雅。她美丽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显示着深邃的内涵。我请教她“天狼星”英文单词怎么说,她不假思索地立即告诉了我是“Sirius”。紧跟着,我又问她鲸、鲨鱼、海参、海胆、海星等怎么拼……她都笑着一一回答了我。我因此赢得了一块瑞士巧克力!翻过来,我又考倪天朗一些英文单词,我们聊得投机,在翻腾着浪花的栏杆边哈哈大笑。几只海鸥在天上掠过,似乎也想来凑热闹。离开香港越来越远了,绿色的海水渐渐地变成蓝色,深蓝色。夜幕降临,海水就变成黑色了。我要回舱休息的时候,倪天朗说以后要到北平去看我。 龚澎 当天晚上风浪较大,船有些颠簸。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有人在甲板上大声说话,我赶紧跑到甲板上,只见从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回国的著名话剧、电影导演张骏祥,著名演员白杨和不晕船的旅伴们在甲板上谈笑风生。在洒满阳光的甲板上,有一条长着透明翅膀的飞鱼闪闪发光,原来这个美丽的不速之客跟随着风浪闯进入了白杨的船舱,也来参加我们欢乐的队伍。 白杨与张骏祥 船上岁数最大的是我奶奶,其次就是我妈妈刘问秋和郭安娜,她们老姐儿俩连说带比划着谈话。郭伯母汉语说得不好,却也能表达心意。郭伯伯回国参加抗战时,把她和五个孩子留在了日本。每当郭沫若在中国演讲一次,日本警察就抓她去打骂一次,受了许多苦。她的小女儿郭淑瑀在香港时常到我家来练钢琴,她琴弹得很好,可惜左手小手指尖在战争中被弹片削去了,后来在北京燕京大学音乐系和我同学。战争逼得人们妻离子散,我妈妈对郭安娜的遭遇非常同情。郭和夫是大哥,他长着宽宽的前额,非常像他的父亲郭沫若;可惜他不太会说汉语,只是笑嘻嘻的取出几个橙子给我吃。 在船上,赵沨对大家关怀备至。他曾在香港中华音乐院、新加坡中华艺术专科学校任教授。新中国成立后任文化部办公厅主任、中央音乐学院院长、中国音协副主席。他译配过许多外国歌曲,还编译出版了《和声初步》《对位法初步》等著作。 一到北京,我们就穿上列宁服,人们不再称呼先生、小姐、老爷、太太,而互称同志。新的生活开始了。 1961年,欧阳敬如与父亲欧阳予倩、母亲刘问秋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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