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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与研究

赵铭彝:忆洪深与田汉

时间:2026-04-19     来源:南杰文化     编辑:赵铭彝

“苟全始终谈何易?饿死今知事不难!”

一九四八年,使人窒息的上海,特务横行,物价飞涨,群众陷于极度水深火热之中。当时,受了国民党反动派及特务学生几次围殴和侮辱的洪深先生,愤然离开了复旦大学的讲台,困居横浜桥实验剧校四层楼一间小屋子里。他在门上贴着用钢笔蘸红墨水写录明末清初诗人吕晚村前面那两句诗,当时一些关心洪先生的人,竟误以为洪先生又要“自杀”了,其实这是大大的误会,洪先生引用这两句诗,并非由于他悲观厌世,而是寄托了一种深沉的感慨和悲愤之情,同时又表达了他宁愿饿死也不和反动派同流合污的坚强意志。不久他就在地下党的安排下悄悄离开上海展转到东北解放区,参加到革命的新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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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田汉(左二)、欧阳予倩(右二)、洪深(右一)、夏衍(左一)合影

洪深先生的一生,的确如洪师母真青所说,是“坎坷不平的一生,一次跌倒了再爬起,继续向前闯的一生”。在旧社会,如果对生活对社会认真,如果要讲道义,争公理,就必然会弄得头破血流,甚至不得善终;而洪先生却是一个十分认真的人,他不能容忍丑恶的不公平的事情,碰到了这类事,他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进行斗争。洪深就是这样一个为人钦仰的勇敢的文化人和戏剧家。他的生平事迹值得传诵和称道;他在戏剧事业上的功绩,应该载入史册,流传后世。在他逝世二十六年后的今天,我们来回忆一下洪深这个人,似乎不只是出于我们少数人的怀念之情,也是对戏剧运动历史的回顾并对他在中国戏剧运动中的贡献作出正确的评价。我听见过某大学文科有人公开贬抑洪深,说他不算一个进步的戏剧工作者,还有个别当代文艺研究者和指导戏剧研究的教师,也把洪深的作品贬为“浅薄的改良主义的东西”,完全抹杀洪深抗日战争时期的剧作。这些同志对戏剧史的发展及其和社会的关系与影响,缺乏实事求是的态度。在戏剧研究范围内,对于某些人,重重叠叠地一窝风似的写评传,写年谱;有一些还活着的人,也不断有人去拜访,搜集资料,惟独洪深很少有人去了解他,即或有人提起,反而被认为奇怪。我觉得这是不公平的,不是真正搞研究工作和做学问的态度。目前有关洪深研究的资料太少,我认为凡是和洪深有过接触的同志,都应该尽量提供有关他的思想,生活,工作等各方面的材料,让研究者弄清和正确评定他在历史上的地位。我在这里,打算先从洪深和田汉的交往方面试谈一些情况,以后或再谈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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