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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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新歌剧与中国戏剧艺术传统（四）

时间：2026-07-26 来源：南杰文化编辑：欧阳予倩

九

关于学习传统，我想提出以下的几点意见以供商讨：

（1）继承传统不能毫无批判，毫无选择。中国的戏剧艺术是在封建社会里在被压迫被歧视的情形之下成长起来的。一方面它有深厚的人民性；另一方面也不可能不受封建社会的影响，而搀杂着糟粕。如果现代的艺术作品中有香花也有毒草，过去的时代里不可能只有香花没有毒草。我们不能说只要是旧的都是好的。总的看来，中国的戏剧艺术传统，菁华是不少的；但有些戏糟粕和菁华往往搀杂在一块儿，就在舞台上，也不可能没有庸俗的低级的表演。解放以来，许多剧目经过整理，大体上可以说剔除了粪土，显出了珠玉的光采。但是我们在向传统学习的时候，要真正懂得好坏，这就必须要深入研究，把自己变成内行，浅尝辄止，可能一无所得，或者忽略了菁华，拾取了糟粕。要吸取传统艺术的菁华部分，加以发展，来丰富新的创作，首先要懂得透彻，否则就谈不上批判地接受。有人说，对戏曲不敢碰，怕钻进去出不来，这还是轻视传统的说法。不钻进去就无法了解传统，也就谈不上继承和发扬。

（2）话剧、新歌剧和戏曲，各有其不同的艺术形式、特点和规律，可以互相影响，互相浸透，互相学习，但彼此不能代替，学习传统不能硬搬。京戏和越剧同样是戏曲，如果京戏去掉了敲击乐器，改用越剧的音乐上场，就显得瘟，而且很不调和。有的话剧，如果认为适当，不妨运用锣鼓加强节奏感，但仍然是话剧。京戏里象《坐楼杀惜》对话很多，唱很少，但无论如何不是话剧。新歌剧有唱、有白、有舞，但和戏曲的各剧种还是大不相同。不顾到每一个剧种的特点，生搬硬套，是绝对行不通的。要向传统学习，首先要懂得它的长处，优点是什么，用来帮助提高；就是失败的经验也可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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